尹斗俊是匆匆忙忙,而他是恍恍惚惚,只知道自己接受了一長串的診療,然後掛了點滴躺在病床要睡過去前,尹斗俊還摸了摸他的頭,不曉得對他說了些什麼。不過他沉睡的時間並不長,約略快至晚間十二點時,他霎時清醒,疲憊的鳳眼看著急診室來來往往的人群。

第一個與他說話的並不是尹斗俊,而是身穿白袍的醫生。尹斗俊是坐在他身旁的椅子打頓,直至醫生開始對他說話時,尹斗俊才跳了起來又為他打理接下來的事情。

醫生好像說了他的腹痛是胃炎所引起,但不是急性,而是糜爛性胃炎,所以大至上無礙,不過目前只是注射了些消炎劑暫緩了疼痛,回家後藥得照時吃,免得又再引起胃痛。醫生又說飲食上的注意事項,這些他沒聽進去,他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已膨脹,什麼也聽不下。

但他身邊的尹斗俊卻格外的認真,聽完醫生的叮囑以後,護士為他拔針,尹斗俊則將他牽了下床又替他穿了鞋後,便帶他走出急診室。

他的精神萎靡,走路連抬起頭的力氣也沒有,還是尹斗俊拉著他一同至停車場。尹斗俊見他沒什麼精神,也沒將安全帽給他,就直接為他戴上。

「今天就先住我家吧,你明天早上有課嗎?」尹斗俊問。

他有聽見尹斗俊問話,但是他的腦子運轉很慢,呈現一翻傻樣,無辜的看著尹斗俊。

那翻模樣是讓尹斗俊看的發笑,於是他伸手敲了敲他的安全帽,「耀燮,你明天早上有課嗎?」他又再問了一次。

梁耀燮這時才回過神來,搖頭說:「下午才有。」

「嗯,那今晚就睡我家吧。」

「喔。」

「肚子會餓嗎?」尹斗俊牽了摩托車,頭也沒轉過的問。

他摸了摸肚子,輕輕搖了頭,然後跨上了摩托車才答:「不會。」

尹斗俊發動了車子,他這回卻沒抓尹斗俊的衣角,而是直些圈了尹斗俊的腰,疲憊的靠在他的肩上,那雙鳳眼也就又閉了上來。尹斗俊看著後照鏡裡頭的他,倒也不介意讓他這麼依靠,一路上車子騎的慢,過了十幾分鐘後他們就回到了公寓裡來了。

尹斗俊拿了乾淨的衣服讓他先進浴室裡洗澡,上回他用過的毛巾與牙刷尹斗俊都來留著,他也隨意的洗一洗,頭髮隨便吹吹,就想往床上爬去。

「你先把頭髮吹乾吧。」尹斗俊拉了他的手臂,而他則是拉了拉對他來說是過長的運動褲,耍性子說:「不要。」

睡意襲腦,什麼也阻擋不了他,但到最後還是由尹斗俊幫他吹乾,他才擺脫尹斗俊的箝制,拉著褲管往房間裡跑。

明明就不是他的公寓,他卻睡得如此容易。蓋上棉被後,他就不省人事了。

隔天一早,他從棉被裡鑽出頭來時,是因為他聽見一陣的孩子聲與廚房傳出的淡淡香味。

「我也要吃我也要吃……!」

他走出房外一看,有一隻只有尹斗俊小腿高的小孩在廚房裡吵著要吃東西,但他並不知道小孩指的是什麼。

「你不是喝過奶了嗎?這個是給大哥哥吃的。」

他總覺著那小孩聽不懂尹斗俊說些什麼,因為小孩還是吵著要吃。

尹斗俊勺子一放,彎了身就抱起與小腿一般長的孩子,從鐵架讓拿了小孩專用的湯匙,便從鍋子裡挖了一口白白的東西,他用嘴吹了好陣子才將湯匙送進小孩嘴中。

「好吃嗎?」

小孩嚼啊嚼,點了點頭。

「你只能吃這樣。」尹斗俊洗了洗湯匙,關了瓦斯就將孩子抱出廚房。

偷看的他是趕緊裝做沒事的走進廁所,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瞎想,沒想到尹斗俊照顧小孩會是那般模樣,真的跟蠟筆小新的園長很像。

他彎身刷牙洗臉讓精神振做了許多,走出廁所以前,很乾脆的就將尹斗俊借他穿的運動褲往上撩,褲管就這麼卡在他的膝蓋處。

「早安。」尹斗俊本是坐在客廳裡與那屁孩玩耍,見他梳洗完後人便站了起來,又說:「我剛煮了吻仔魚粥,想說你胃不好,先吃清淡一點的東西吧。」

他看著尹斗俊走進廚房裡,屁股後又跟著一個跟屁蟲,而他也好奇的跟在小孩身後,三人就擠在廚房裡。

「我只會做這種小孩食品,不過應該比外面不油膩啦。」尹斗俊端給他,他也只是點了點頭說:「謝謝。」

「記得吃藥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我也要吃……。」

尹斗俊是將孩子抱了出廚房,於是來到客廳裡說:「中午再讓你吃。」

而他則是往餐桌走去,小孩的眼神是看著他,待離開尹斗俊的手臂時,小孩就朝他跑了過來,含糊的說:「我要吃……。」

「不要給他,他再吃的話肚子就要破了。」尹斗俊看著他笑說。

所以他也只能聽命於專業褓母的話,對著小孩搖著頭,「這是我的。」

「是我的……。」

「不是,這是我的。」他挪動了位置,將粥端遠離了小孩,壞心的在小孩面前吃了一口。

沒想到小孩就抱著他的腿哭了起來,嘴中還牙牙咬字說了些什麼,他根本聽不懂。對於這種說哭就哭的小孩,他沒什麼輒,只能錯愕的看著小孩的鼻涕與口水抹上尹斗俊借他的運動褲。

後來尹斗俊將孩子給抱走,安撫著孩子的情緒,還邊跟他說:「這孩子的綽號是巧達,因為是貪吃鬼。」

他笑了起來,看著尹斗俊哄孩子的背影,好奇的問:「他幾歲?」

「快滿三歲。」

「那你照顧最小的大約都幾歲?」

「有一兩個月的。」

「那最大到幾歲?」

尹斗俊拍著孩子的背脊,轉身看著他笑說:「十九。」

於是他沒再答話,低頭默默的將那碗粥吞進肚子裡。

雖然很丟臉,不過想想,長這麼大還能夠當尹斗俊其中一個寶貝,其實好像也沒什麼壞處……。











秀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