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俊秀回來的這幾日,朴有天把握著一些瑣碎的時間與金俊秀相處,雖然娶個親沒什麼大不了,但他卻不曉為何,特想珍惜自己還未娶親前的這些時日。他們相處的模式簡單,金俊秀只要在朴有天頭又開始疼時,便會拿著涼藥替他緩緩,而大部分的時間,金俊秀會去書齋軒裡拿自己想看的書,陪著一旁批著文案的朴有天。

兩人雖無特親密的互動,可在太子殿裡多了一人,朴有天內心就覺平靜許多,做起事情來也特別快。金俊秀對於朴有天雖說還是相當的守禮,但對於某些事情,他有些行徑也就不會過問朴有天,好比說…替自己盛著桌上的茶來喝,或者累了自己便會爬上朴有天的床睡去。這習慣是被朴有天寵出來的,於是他也靠著這微薄的膽量做了這些事情,而事後朴有天也無怪罪,久而久之就成了兩人間的習慣。但這樣的日子過得快,手抓不住時間的荏苒,於是在娶親的前一日,他趁著金俊秀還未至太子殿時,自己就單獨的走去內醫院,可找的人不是金俊秀,而是沈昌珉。

朴有天看見了沈昌珉的背影,於是向前拍了他一下肩膀。

「哦,太子。」沈昌珉轉過身後,看見是朴有天,於是低下頭,有禮的回應。

「沈醫官,咱們借一步說話。」

「是。」

他們來到了人煙稀少的地方,朴有天神祕兮兮的勾著比他高的沈昌珉,然而在他耳邊說:「明日便是我娶親之日,我需要你的幫忙。」

「您說吧,幫的上的,小的盡量。」

「我想跟你討個春藥吧,好讓我跟太子妃行房。」

沈昌珉聽見了這話,心裡還真覺得好笑。朴有天就連跟太子妃行房都這麼不願,竟然還想用藥來欺騙自己的身體。可這卻也是唯一的方法。

「好,您在這等著小的,小的馬上回來。」

朴有天在原地上來回走著,想著,明日便是娶親之日,把事情辦完後他便可不理那什麼太子妃,日子還是照常與金俊秀過,但想得是容易,不過要熬過明日,他相信這對他與金俊秀都是相當漫長的一天。沈昌珉沒過多久,手頭便拿著一壺茶,出現在朴有天的面前。

「太子,這給您。」沈昌珉將茶壺遞給了朴有天,然而又從內襯裡拿出一瓶像是油的東西也一道給了朴有天,「還有這個。」

朴有天狐疑的看著自己手上的兩樣東西,「這什麼?」

「這壺是春藥,大概喝一杯就行了,喝了全部其實也無礙,只是會有些的欲求不滿。而這瓶小瓶的,算小的的心意,以後您與金醫官或許會用的著。」

經過沈昌珉的這翻解說,他便曉得這兩樣東西該如何使用,然而臉上笑嘻嘻的便說:「謝了,沈醫官。」

「言重了,太子。」

沈昌珉不覺自己做了什麼好事,也許他做的這些事情對於金俊秀而言是壞事,可在他在馬車上給予金俊秀祝福時,他就想到回來宮廷送瓶潤滑油給朴有天,以示自己的誠懇。但這事於他回宮廷後,他完全的拋諸腦後,忙就忙翻了,哪能記得自己要送這潤滑油一事。剛好朴有天有求於己,而他也順道將自己的心意送給了朴有天。

「明日……你覺俊秀會出席宴場嗎?」朴有天將東西收好後,臉上有些沉悶的問了沈昌珉。

沈昌珉看著他,於是說:「小的不能保證。」

也許會,也許不會。會不會出場,其實他無權干涉,而這等事情對於金俊秀可說殺傷力極大,沒能勉強他出席宴場眼看朴有天娶親吧?這麼做是超過了點,而他也不想這麼做。

「也是。」朴有天臉色黯然了起來。

沈昌珉不想勉強,就連他也不想勉強金俊秀。這對他於宴場上也難受。而他最後跟沈昌珉說:「今日叫金醫官別來服侍我了,我與他……先靜靜吧。」

沈昌珉點著頭回:「是。」

於是事情達成後,東西也到手了,朴有天便回到太子殿裡。縱使他心裡百般不願,明日依舊還是會到來。且是,無情的到來。



今日宮廷禮宴場布置淋漓,每位宮女忙東忙西,準備著膳食,就為這次娶親之日。朴有天一人在太子殿裡看著眼前那新郎衣,他不禁的幻想著,若金俊秀穿起了新娘衣裳會是什麼樣子?也許是不合身,可也或許會超乎尋常的好看也說不定。但腦子怎麼想,他就是明白今日的新娘不會是金俊秀。

他昨日與金俊秀未見面,就這麼一日沒見,他就開始想他了。雖然不見是他所命,可金俊秀還真是聽話,真的就沒來太子殿找他了。讓他內心是真有些的小難過。

「太子,您準備好了嗎?」一旁的熙智看著朴有天恍著神,於是開口問問。

「心沒備好。」朴有天趴上了書案回。

縱使外頭忙的跟什麼一樣,宴場也布置的差不多,就算什麼事情都用好了,可他就不覺自己已做好了心理準備。他想見金俊秀,而他也想抱抱金俊秀。但可惜顯然這時並非良好的時機。

「需要小的替您喚金醫官嗎?」

「不需!現在的我不能見到他。見了,我就不想娶親了。」

朴有天還不曉得自己的心思嗎?他就怕自己見到了金俊秀後,就又想違抗聖旨,然而帶著金俊秀遠走高飛,離開這什麼按禮俗道理走的地方。他看著圓桌上那裝著春藥的茶壺,不禁覺得自己今日的犧牲還真大。

熙智在一旁也嘆了口氣,有些事他想幫,但卻愛莫能助。不過他最後還是對朴有天說,事情總會過的,然而海闊天空。

朴有天是看著窗外,那依舊湛藍的天空,心裡便想……海闊天空,究竟是怎樣的感覺?



時辰一到,宮廷笙歌,朴有天與那太子妃就在眾人眼下結為連理。朴有天走過了每位官人的席位,就唯獨金俊秀那位置沒有入坐。這一瞧,他便曉得今日金俊秀並未出席。這樣也好,省的兩人都尷尬。

朴有天雙眼無神的拜著禮,然而在二拜高堂之時,他那雙冷冰冰的雙眼對上了皇后的雙眼。兩人這雙眼特為相像,而那般的狠勁卻也一絲不差的遺傳給了朴有天。朴有天只知道眼前那皇后是生他之人,但卻非自己的母親。兩人眼神一觸即發,朴有天或多或少也感受到了皇后似乎知曉自己與金俊秀一事。宮廷之大,要探點風聲還不容易嗎?可今日自己卻娶了一位太子妃,皇后會因此放心,或者另有所謀?這些他不敢篤定,但卻明白得防範。

宴場開始後,朴有天與皇上便開始敬酒,太子妃時辰一到也回了東宮,留朴有天與諸官敬著酒。

「有天阿,撐過今晚就好。」皇上湊近了朴有天耳邊小聲說著。

「阿瑪,今晚感覺很漫長。」朴有天臉上相當無奈,可卻無能為力去改變這些。

皇上沒給回話,畢竟他當初也這樣的走過,這樣的痛苦,他當然知曉。朴有天喝下了熙智所盛的酒,臉上面無表情,冷到了極點。明明是大喜之日,可卻一點高興也無。

「熙智,我想見俊秀。」朴有天抓住了熙智的手腕說。

熙智看著他那臉上的表情,於是微笑的點頭,「小的幫您傳喚。」

盛酒的工作便由宮女代替,一旁的皇后看著熙智的背影,犀利的眼光霎時間在面對臣子們時又收了回來。高深莫測的心理,總沒人看得出。



朴有天在敬完酒後,本該至東宮與太子妃行房,但因他忘記帶了那壺藥,而自己也想見見金俊秀,於是腳步反了方向,回到了太子殿。他雖喝了點酒,可神智還算清晰,在他踏入臥房時,門一開便見著那熟悉的人影坐在椅子上看著書。

「太子,您回來了。」金俊秀闔上了書冊,站了起身趕緊過去扶人。

「俊秀……。」朴有天見人就抱了起來。

這時的他,想如小孩一樣賴在金俊秀的身邊,不想出這太子宮,他一點也不想去東宮。

「我不想去。」

「就這天而已,咱們說好的,就這天而已。」

金俊秀抱著朴有天,緩和的拍著他的背,安撫著他。

「不……我今日還有文案未批,我不過去了。」

朴有天似乎在替自己找著藉口,然而推開了金俊秀,往那書案走過去。他坐上了寶椅,看著書案上的文案,提起了精神,讓自己忙了起來。忙,時間就會過的快。一旁的金俊秀也只是回到那圓桌邊,坐上椅子,看著朴有天忙。其實他也不想讓朴有天去,朴有天不想去,他也逼不得。

「如果……如果太子您不想去,小的今日在此陪您吧。」金俊秀輕聲的說。

這是多麼大膽的決定。朴有天抬頭看了他一眼,臉上便笑了起來。那麼今日他就不去東宮了,他也想留在此地陪著金俊秀。說好的約定,卻又在此時變了掛,他們不想管當初是怎麼安排計畫,寧可不顧一切違背,也想替對方留著這麼一點幸福。

「你等我一會吧,我等等就好。」朴有天開心的說。

金俊秀本該依照金戚雲所說的方式逼迫著朴有天去東宮,可他心卻不忍,而也非他所願,要怎麼讓他逼得出來?他看著桌上放著一壺茶,於是替自己盛了一杯,喝了下肚,讓自己清醒一點。

他味覺的啟發,發現了這茶……很不一樣。金俊秀狐疑的又喝了一杯,口感順滑,且有淡淡的玫瑰香,相當的順口。於是他拿起了手頭的書,看著,時不時的喝著那茶,沒幾回就喝光了。朴有天認真的做著他的事情,沒多給觀照,但這時的金俊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出了點異狀……。

他發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的燥熱,心裡跳的快,而腹下像是被什麼竄著一樣,相當的難耐。

「啊……。」金俊秀迅速的摀住了自己的嘴,彎了身子,不敢轉過頭看朴有天。

自己……自己的身體竟然無意間的起了反應!

朴有天這時抬起了頭,看了金俊秀一眼,便問:「俊秀,你怎麼了?」

金俊秀背對著朴有天搖著頭,然而說:「小的……小的想淨身。」

「後方的浴堂讓你用吧,我讓熙智帶你去。」

金俊秀聽了這話,馬上回:「不!小的自己去……。」

朴有天聽聽,也是,金俊秀的身子還是別讓別人看了才好。他允諾了金俊秀自己去後方淨身,金俊秀也不管與朴有天之間的禮節,於是起身闔上書腳步有些快的便往浴堂走去。

朴有天看著金俊秀的行徑總覺得有些奇怪,連路都走不穩了。然而他雙眼轉回看著圓桌上的東西。一個用過的杯子,然而一壺茶……。嗯?今日熙智有備茶嗎?朴有天趕緊起身向前將那壺茶拿了起來,空的。他聞了這味一下,這不是沈昌珉給的春藥嗎…?

朴有天回過身望著那通往浴堂的門路……。

俊秀……全喝光了。



「娘娘……太子並未來東宮找嬪妃,嬪妃等了他人一夜,卻未見身影。」太子妃皺著眉,似乎啜著泣,難過的說了起來。

皇后看著太子妃,想著,大喜之日,哪來這麼有膽量沒按規矩走的?

「嬪宮莫哭泣,本宮會替你查出事實。而你,得配合著本宮。」皇后淡淡的說著。

這語氣雖無任何起伏,但讓人聽了卻不寒而慄。

皇后轉過了身,思索著……朴有天,你究竟在大喜之日去哪,而又做了什麼?


───未完──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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