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昌珉一路上將他抱得緊,好似手都不會發痠,不願將他放下就是不願,直至回到沈昌珉的臥房裡時,沈昌珉才將他輕輕地擺上床,然而替他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。

他連害羞的機會也沒有,反正這藥也讓他無法保有自己的意見,他就只能如死屍一般,躺在床上讓沈昌珉為所欲為。但與池珅相較起來,他覺得沈昌珉的觸碰讓他安心許多。一來沈昌珉並非出於強姦之意而褪他的衣,二來沈昌珉那股沉重的心情,他很能明白,是種不亞於自己當下以為絕望的心情。

他不知道自己何時睡去,只覺沈昌珉用熱毛巾為他擦澡的感覺很舒服,眼皮能不能闔上他也不管了,他已徹底累了。

沈昌珉忙至什麼時候,他全然不知,待他再次醒過以後,天色已亮,但房內只有他一個人。他嘗試地動動手腳,藥效似乎退的不完全,可至少他的手腳已開始受大腦的控制。池珅用的不知道是什麼藥,竟能如中醫的點穴一般,讓他全身上下都沒辦法動。不過也不敢多想,能恢復自然是好事。

他拖著硬邦邦的身子費了些力氣將自己從床上坐起,看著床下收得整齊的床鋪,頓覺心中有些空虛。於是他又躺回了床,在床上翻來覆去,希望能快速地讓手腳聽話,因為他想……他想好好地抱住沈昌珉。

當他這麼想時,沈昌珉是應了他的需求拎著便當回至小窩裡來,開門就見被他踢亂的棉被,沈昌珉也沒迴避,便直視著他赤裸的身體,又重新替他蓋好棉被。

他緩緩地翻了過身來抬眼與沈昌珉相視,而沈昌珉僅是坐上他的床,摸了摸他散亂的髮絲,彼此沒有說話。他們相互都有道疙瘩,雖是失而復得,但永遠都難以忘記差點失去的恐懼。

他有些冰冷的手握住了沈昌珉的食指,就像個小孩一般,可卻不奢望沈昌珉給予他什麼安慰。畢竟他認為,也許最需要被人安慰並不是他,而是沈昌珉。

沈昌珉任他圈著食指,最後還讓他枕在大腿上,聽著他些微地啜泣。這樣的傷害確實已狠烙,他也很抱歉自己的疏失,因而換得彼此的痛苦。可事實已發生,他們又能如何?因為不能如何,所以只能任著眼淚瘋狂地流。

「吃飯吧。」沈昌珉突然說。

沈昌珉一口一口地餵著他吃,但他有些吃不下,所以吞得慢,沈昌珉也無催趕他,直到他吃完那盒便當為止。

「昌珉。」

「嗯?」

「我們來做愛好不好?」

沈昌珉看著電視沒有看他,筷子只管扒飯,輕聲說:「想清楚再說。」

「我想清楚了。」

「至少等藥退。」

「昌珉。」

「嗯?」

他吞著嘴裡的口水,紅了眼眶,也一時說不出話來。這次的鼻涕聲吸得有點大,沈昌珉放下手邊的便當,關了電視,走至他身旁,未料取得了一個擁抱。他照自己的慾望行事,一直以來他就想這麼抱抱沈昌珉,但是沒有機會,也沒有勇氣。如今再不順順自己,他就怕以後真的沒有機會,也沒有表達勇氣的好時機。

老實說,昨天他真的怕死了,而且是怕得想死。腦中不停地盤算,若是最後小菊花被迫綻放,那麼他真的會選擇較不痛苦的死法,來終結僅二十來歲的生命。他知道對不起爸媽,但他更沒辦法面對在那之後的世界。

他抱著沈昌珉痛哭,最後還是那句話,「等藥退了就做吧。」

至少他希望自己的第一次能夠給予他想給的人,而後再發生什麼事,他想也已了無牽掛。

人生總是殘酷,偏偏得用痛苦來換取知足,以不幸換取幸福。

悄悄地,他給的擁抱,也有了回應。就如昨夜一般,沈昌珉將他抱得緊,互相消磨痛苦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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