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做好心理準備的他,就等沈昌珉令下。可這些日子以來,沈昌珉又未對他出手,只要求他前去青樓找紅牌過來,讓他至金在中的營帳內等待。他有時搞不太明白沈昌珉想要什麼,一會要脅他,一會對他好,一會嚷著要吃掉他,一會又將他捧得像塊寶。

他將書本闔上,喝著金在中替他泡得熱茶,小嘴不禁道:「大哥真難懂……。」

一旁的金在中聽見這話,僅是眨著藍眼,微笑不語。

「好似我怎麼做都不對。」他嘆了口氣又說。

金在中是放下手中的工作,抬眼朝他笑道:「我也是頭一回見昌珉這樣,對你拿不定主意。」

聽見金在中這麼說,即便是外人也能聽出他與沈昌珉的關係匪淺。他從未過問沈昌珉的身世,也未過問任何在軍營裡生活的烏鴉,在他們成為烏鴉以前,到底是幹什麼吃得。一來他害怕得罪人,二來他也不認為自己需要知道那樣多。但對於金在中談論沈昌珉時的語氣,這不禁讓他好奇,他倆究竟是什麼關係。

後來他提起勇氣過問,才知道金在中年已四十,沈昌珉便是在十幾年前,他參與戰役時撿到的娃。當年沈昌珉才三歲,他永遠記得,一個三歲孩子拿著小戰斧的模樣,不帶恐懼亦無情感,他便知這孩子適合訓練成殺人武器,於是收養了沈昌珉,讓他成了烏鴉的一份子。

黑袍子的名聲也在那場戰役成功打響名氣,他們便成為炙手可熱的傭兵團,也是如今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殺人軍團。

聽到這裡,他不禁又問:「那又是誰組成黑袍子的呢?」

金在中笑了笑,僅道:「就一些苟活在亂世中的浪人集結而成的。」

「你一個人將大哥養大呀?」他趴上桌來,好奇地看著金在中問道。

金在中又拿起手中的毛線物,輕聲地答:「不,我與另一個男人一同將他養大。」

至此,崔珉豪也不敢再問下去,即使他年紀輕,但它卻比任何人都懂得看人臉色。金在中也真沒再往下說去,不久,他手上的毛衣也完成了,沈昌珉的房事也結束了。

他穿上金在中為他織好的新毛衣,同是又披上黑袍子,便前去沈昌珉的營帳外接送紅牌。紅牌一見到他,立馬就揪住了他的手臂,不待走出軍營便道:「他怎麼還沒搞定你!?」

他汗顏幾許,女人又往下說去,「他也太捨不得你了吧!照他那樣的能耐,早該讓你在他身下屈服了啊!」

他聽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,只見女人揪著他的手臂將他拉出了軍營外來,聲音輕柔地說:「我說弟弟呀,他既然對你下不了手,你就主動一點,對他下手吧!」他蹙著眉頭,本想說自己早已提過請求,但就是被沈昌珉給回絕了。可惜他沒機會回話,紅牌便又道:「姐姐我想多賺點好養老呀,總不能一直服侍他一個。」

待他將紅牌平安送回青樓以後,他一人走在冷清的夜裡,想著金在中對他說的話,又想著紅牌對他說的話。原來他至今還能夠保有處子之身,是因為沈昌珉對他的不捨得。比起其他烏鴉來說,沈昌珉在某種程度上,確實是待他不薄了。

他慢慢吞吞地回至營帳裡來,就見沈昌珉早已悠閒地躺在床上看書,而他則是如往常一樣,替自己燒水,準備洗澡。這回他也已不彆扭,俐落地退去自己的衣裳,很自然地面對沈昌珉。可不知沈昌珉是否刻意迴避,他倆沒對眼,僅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,顯得特別安靜。

隔日一早他同是替沈昌珉準備早膳,就見沈昌珉突然朝他說:「你今天若要練字,坐我位置吧,別老趴在床邊。」

他眨了眨眼,也不敢拒絕,只管點頭。

「今天也去把紅牌請來帳裡等我,我今晚回來可能也晚了,不需要替我準備晚膳。」

「好的。」

「你今夜就去金在中那睡吧。」

他沒有回話,就看著沈昌珉的背影離去。

也許紅牌說得不錯,既然沈昌珉對他下不了手,那就應當由他拿下沈昌珉。一來可讓紅牌如願,多接客戶好賺老本;二來他也算是替沈昌珉拿定了主意,免得沈昌珉老因他而心煩。

於是在金在中身邊學做菜之時,他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計畫告訴了金在中,眼神篤定地說明,他今晚就會了結沈昌珉的心願,好讓沈昌珉別再因他而分心。金在中聽見這話,臉上不禁笑了起來,竟道:「若你倆最後能如夫妻走一起,我猜你能將昌珉治得服服貼貼。」

他年紀尚小,壓根沒想過未來會如何,只見金在中又說:「你做什麼決定我不會干涉你,但有件事情你必須清楚,昌珉很有可能會吃膩了你再找別人,他從不承諾任何事情,只有任性。」

他不明白為何金在中會告訴他這些,他本來就不認為沈昌珉會在嚐了他之後,這輩子就不會再有其他人。作為掌事的他,他只想盡他所能,解決主子的煩惱。他總覺得沈昌珉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去煩惱,別老將精神放在他身上。

他闡述了自己的觀點,只見金在中笑得更是厲害,似乎是替沈昌珉感嘆,妻管嚴的人生,沈昌珉可能一世糾纏。

「喏,這瓶小東西給你,昌珉若想進去,你需要它的。」金在中說。

他拿過這瓶子,不需誰告訴他,他自是明白這小東西是拿來做什麼用的。

而後,他便在沈昌珉回營之前,將自己清洗乾淨,身穿便衣地坐在沈昌珉的寶椅上練字等待。

直至沈昌珉回來,見著紅牌不在,他便明瞭崔珉豪的打算。

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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