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九驚恐的瞬間,九七是看得一清二楚。不見九七急著解釋事情始末,九九竟是率先問:「藥王谷的事情,也是你指使的?」

「你回過藥王谷?」這回換九七露出驚訝神色,九九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道:「堡主通融,我曾回去過一次,然後就……」

這些話他沒趕往下說,九七自是不勉強,便也直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九九。

發現自身擁有控制人的能力也屬意外,就在九九堡主帶走以後,藥師多次想對她一個弱女子出手,前幾次都因她機靈而使藥師未遂,可最後那次她卻沒那麼走運,藥師找了諸多下人夜間前去綑綁她,接著將她灌下藥,就朝她橫了上去。

情急之下,也不知如何,她只喊了一聲住手,便見藥師抽打她的手停了下來,臉色雖驚訝不已,但身體卻非藥師得以控制。

後來,她又讓藥師替自己鬆綁,才確定了自己擁有奇怪的特殊能力。之後她將藥師囚禁,將自身有能力一事告訴了八五與九零,仨人長談之下,她才發現八五與九零早已發現自己的身體有所異樣,可僅有他倆知道,卻未透漏給任何人知曉。

八五的能力在於雙手,得以自由腐蝕任何東西;九零的能力在於氣化,他可變成綠色的毒氣,使人在三個字的時間內死亡;至於九七,便是用毒控制人心。他們三人決意復仇,能力的操控便拿藥王谷內的守衛來做測試,隨後就是九九所見的慘案。

「咱甚至在想,能夠在藥王古活下來的人,是否都有特殊能力。」九七眼神飄向九九去,親切地問:「九九,你可有發現自己身上的不同?」

九九沒有馬上回答,思考了幾會,才鎮定地說:「沒什麼特別之處。」

九七似是懷疑,但也只能暫時相信九九的片面之詞。

「那麼,那群孩子呢?」九九突然問。

九七笑了笑,娓娓道來,「為了養活這群孩子,我才嫁進雋王府,我將他們安置在雋王府內,目前安好,也讓他們上學堂了。」

九九聽見這話,臉上也不禁有了笑容。九七果然還是存有好心腸,但他心中才就此鬆懈而已,未料卻見九七又道:「咱計畫近期就對承天堡下手,尤其楚焉,他必死無疑!」

少年突然抬起了雙眼望著女孩,沒幾秒的時間,女孩便從少年的眼中看出了些端倪。

「怎麼了?聽見這計畫你好像沒有很高興?」九七狐疑地問。

九九不知如何答辯,難道這時候要替楚焉說些好話嗎?可在他的印象裡,楚焉根本罄竹難書,優點自是難找。除了……楚焉對他相當特別這一點。

「難道你忘記咱在藥王谷內受的苦嗎?記憶甚至被抹去,連父母是誰、家鄉在哪都不知道!難道……難道你忘記九六了嗎!」

九七相當激動,似是已認定他不同意此次行動。而事實上,他確實對這樣的計畫高興不起來,他不是沒有恨意,只是相對於九七,他恨得也許不夠深。他也不是不曉得楚焉的不是,可在與楚焉近距離的相處之後,他明白楚焉對此事也算痛改前非……但事實真是如此嗎?

真是可笑,他居然一句對楚焉的美言都說不出口,又該如何反對九七的復仇之路?

「其實……堡主已答應過我廢除藥王谷,只是沒想到在咱前去之後,藥王古早已被你與八五還有九零給廢掉了。」九九小聲地說道。

「他答應你廢除藥王谷?」九七重覆了九九的話,語氣相當輕挑。

「嗯。」

「那你拿什麼跟他交換?」九七單刀直入,一下便插中了重點部位。

只見他垂頭不語,九七心中早已有譜,「身體是嗎?他是不是糟蹋了你?」九七咄咄逼人地問。

他仍然不語,而鼻間卻聞上了一股毒藥味,「說實話!」九七怒道。

看來九七是想以毒控制他,他先是憋了氣,可後又想了解自己是否能夠免疫,於是他是緊張地將毒給吸進去體內,沒一會兒,眼神堅定地看著九七道:「沒有,我與我的僕人發明了乾酪饅頭,商機無限,因此與堡主交換條件。」

九七看著少年的眼眸,似乎是相信了。

九九心底緊張可卻欣喜無比,原來他的身體真有免疫的功能!

「你在堡內也有僕人,看來楚焉待你不薄。」九七有些嘲諷地說。

少年不敢隨意答話,他只覺得眼前的九七相當不好應付,也許在他被楚焉帶走之後,他們的關係便注定無法如同往常。他能免疫九七的毒又如何呢?過往能坦承的友誼已回不來了,他不希望至楚焉於死地,也不希望九七繼續沉浸在過去的傷痛裡頭。

他想,若九六還活著,大概會揍他一拳吧。

九七看著九九若有所思的臉龐,知道少年有所躊躇,她也直接了當地道:「九九,我必須告訴你,不論你想或不想楚焉死,時間一到,我與八五跟九零,都會前去取他的命。」

像是料想的到的結果一樣,九九並沒有太多的慌恐。

「我希望你回來跟咱一起,你不屬於承天堡,以前不是,現在也不會是。」九七冷靜地說。

九九抬眼看著門外,現下的他全然不知該如何是好,尤其……尤其在知道楚焉喜歡自己以後,他又該何去何從。

「等你改變心意想來此,咱這裡永遠歡迎你。」九七摟了他的肩說道。

九九苦笑,只問:「你們何時會朝承天堡動手?」

九七沒有給予答案,僅是含糊帶過。看來九七對他也相當防範。

「今天就到此為止吧,哪天想見你,我自然會找你過來。」

九九站了起身,背影落寞地走出殿外,瞧見站在門邊的楚焉,他有些意外,只見楚焉朝他給了禁聲的暗示,兩人便並肩而行,走出雋王府。

直到上了馬車,九九便率先問:「你在外聽了多少?」

「全部。」楚焉道。

「你怎麼沒刮舌割耳?」

「代表你的血有效用。」楚焉微笑道。

看來楚焉也真敢實驗,若是他的推測出了什麼差錯,他想他現在見到的楚焉可能不會這麼完好。

既然楚焉說他在外頭偷聽了大半,那麼估計連心臟一事他也聽見了。原來楚焉沒對他說謊,而是他太常將楚焉的話當做一場調戲。他不知自己該不該提起心臟那件事,僅瞄了楚焉幾眼,紅了臉,不久便又垂下頭去。

楚焉的神態如往常一般,看不出喜怒哀樂,更別說心中有何打算。他們即將面對的敵人都是所謂的異能者,他們該如何防患於未然?既然九七堅篤地說會攻下承天堡,那麼他們勢必有相當把握,目前只剩時間問題而已。

他抬起眼瞧著楚焉的面容,不知為何男人卻一點擔心的樣子也無?難道是明白自己在劫難逃,故不想與天數相抗?

少年不敢過問,一路上僅是乘著馬車回承天堡,今夜沒有意外,他的房門已修好,楚焉便是讓小牛前來帶人。

他心中有股說不出的酸澀,也許是同情楚焉的心意,也可憐自己的感情,為何對象偏偏是楚焉,而非與自己過去不相干的他人呢?

但喜不喜歡,已不是重點,他該想想怎麼保住承天堡。如九七真想攻打,那麼勢必是血洗承天堡,誰與藥王古有過勾當,誰就必須以命償還。

他躺上了床,今夜依舊輾轉難眠。



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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