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多事情被埋在深淵裡,有時是種默契。注定不該再見天明的話題,消失匿跡是唯一的方法。

金俊秀與朴有天再次聯絡的事實是明朗化,本身就是紙包不住火的秘密,終有一天還是會秘密走漏,不可能永遠就悶不吭聲被帶至棺材裡。不過在這樣的消息走漏以後,本是最激動的沈昌珉也漸漸的沒再提及此事,不知是認同崔珉豪的見解又或者他已想放手不管,沒有人知道他怎麼想。

然而,此事的當事人也不再對於這件事情有任何情緒化的表現,反倒日子漸久後,笑容是緩緩的浮現,心情也慢慢的平穩。

金俊秀與朴有天的來往並不頻繁,嚴格說起來也不如以往情人間的黏膩,但他們彼此卻有某種程度上的聯繫,這樣的關係就這麼持續至今,沒有起伏,感情也無更進一步。

朴有天只要有空閒,他總是趁著夜間人煙稀少的時候出門,來至金俊秀從以前就喜愛的宵夜攤販購買金俊秀的宵夜。他的時間都挑在金俊秀有夜間廣播的時候,買完了宵夜,剩下的時間就是等金俊秀下班。

本來這條無人的街上等待的人影只有他一人,不過這回卻是又多了一個人出來,就是一直以來都相當擁護金俊秀的沈昌珉。他們倆人等待的地點各自站的不遠,所以就算街上的燈光在如何薄弱,他們彼此仍是看得清楚眼前站的人是誰。

「好久不見。」朴有天率先開口說。

沈昌珉沒有馬上回話,但卻也非將朴有天視而不見,「等俊秀嗎?」他問。

「嗯,你也是?」

沈昌珉搖了頭,輕聲說:「不,我等另一個人。」

至於等的人是誰,朴有天沒有興趣知道。他看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錶,然而抬眼看著廣播電台的公司門口,就盼著金俊秀的到來。

「那女人……應該不會把事情鬧大吧?估計孩子她也快生了。」沈昌珉突然對著他問。

「她只是想要錢,所以生完孩子她就會走了,把事情鬧大對她也沒好處。」朴有天低聲說。

「也對,吃我們這種飯碗的都不希望有醜聞。」沈昌珉也看向公司門口說。

他們也無再繼續說話,直至金俊秀從公司大門走出來為止,看見他們兩站在街上,眼神有些疑惑又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們兩人,「怎麼都在這?」金俊秀問。

「我等珉豪。」沈昌珉說。

「我等你。」朴有天說。

金俊秀看著朴有天,他是慢慢朝朴有天走近,來至朴有天的面前,嘴上有些結疤的說:「你……其實可以不用一直來等我。」

朴有天沒有去追根究柢金俊秀說的這句話的代表意義是什麼,無論是種逐客令還是對他是一種貼心要他回家休息的勸導,他都覺得無所謂。從金俊秀將他推進演藝圈以來,他也就不曾如大學期間般的再來這廣播公司接待金俊秀下班了。事實上他心中有許多遺憾,不論是出軌,又或者是在日常生活裡他從未做到的義務,這對金俊秀都是種虧欠。

在他反悔以後又再次霸占金俊秀的那回,金俊秀曾哭著對他說道,他所虧欠他的,這輩子永遠還不完。金俊秀沒有說錯,他的債務是欠的心虛,若是往後的日子他又無所作為,他這輩子大概也會遺憾死去。這次的歸巢已不是要金俊秀的包容與諒解,他只希望自己能夠盡其所能彌補,縱然金俊秀以不可能再接受他,也縱然他們兩人注定不會再相愛,他都有義務彌補,有義務承擔他們彼此間的破綻。

「沒關係。」朴有天微笑著,他一手又拎起金俊秀的宵夜說:「這買給你的。」

金俊秀看了一眼,並沒馬上的接過手,只是搖頭輕聲說:「別再買了,這錢是可以省。」

「沒關係。」朴有天仍是將宵夜遞給了他,苦笑回:「就吃一點吧,我知道你這天是趕場的,沒空吃晚餐。」

金俊秀沒有否認,所以他還是將朴有天的心意給接了過手了。站在他們身後沈昌珉也沒有插話,他知道這是朴有天彌補的方式之一,也看出了朴有天眼裡對金俊秀的誠懇,自然而然地,屬於外人的他也不會干涉他們什麼。

一個破綻朴有天究竟要花多少時間彌補,沒有人曉得。但至少,朴有天還有心想行動、想修補,也許崔珉豪說的沒錯,他們都必須寬心給朴有天一個機會,可至於金俊秀願不願意給機會,這就得看金俊秀被傷害的心房能否再次為朴有天而開。

「昌珉,我們先走了。」金俊秀拎著宵夜轉過身看著他說。

「好,路上小心。」沈昌珉微笑說。

他看著金俊秀與朴有天離去的背影,沒多久後又轉回頭看向公司大門,崔珉豪適時的就在金俊秀與朴有天開車離去以後便走了出來。

「這打賭算我贏了吧?」崔珉豪笑問。

「算吧,俊秀雖然冷漠,但他還是真的很喜歡朴有天。」沈昌珉雙手抱胸的說。

「那請我吃宵夜吧,你輸了。」崔珉豪揹著背包就朝著地鐵入口走去,沈昌珉見狀又將他拉了回來說:「我有車呢,坐什麼地鐵。」

「好吧。」崔珉豪聳肩笑說。

他們一條路就分了兩隊人馬朝著不同方向前進。

夜裡很安靜,闌珊的燈火裡,仍是暗藏不住某些人心底澎湃的感情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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