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間,金仁煥也在時間的推演之下,他上了幼稚園。

這四、五年裡頭,朴有天因為經常得出國取景,所以對於金仁煥的成長並沒有參與多少,不過金俊秀倒是還會義務性的替朴有天拍幾張金仁煥的照片,透過手機網路傳導給遠在他方的朴有天瞧。

總覺得這些年頭裡,他們的生活有很大的改變,但他們彼此卻又說不出究竟是改變了些什麼。也許是態度坦然了,也可能已經不在乎,但惟一的可惜的,就是朴有天遲遲回不到他與金俊秀曾有過的過去。可能期盼太久,朴有天貌似也麻痺,除了工作外,就是去看看小孩,看看金俊秀。他與金俊秀親密的次數越來越少,一年偶爾兩三次,多半時間,他全留給了金俊秀,讓金俊秀有自己的生活空間。

在這幾年的追逐期間,朴有天也累了,對於沒辦法強求的事項,他這次已是死了心,不該屬於他,他追求到死也不會是他的。這是這幾年來讓他徹底明白的道理。老實說,就是疲憊了。

今日剛好是他回國的日期,他一早就搭上了飛機,然而在飛機上耗了相當的時間飛回國,回國以後時間已經是晚間十時點多了。他拎著自己的行李,讓公司的人馬帶回公司後,他便開車前往金俊秀的住所。按照他忙碌的程度,其實他應該選擇回家好好休息,拜訪金俊秀的日子可以另擇日,但不知為何,他還是開著他的愛車,然而習慣的開往金俊秀的方向。

雖然他愛的疲憊,但要他真正放棄金俊秀,他認為這件事情比死還難。如果愛情有規則,一個錯誤規定要彌補一輩子,那麼他會按照這麼一個規則走,沒有任何怨言的按著這條規則走。

他下了車,然而從後車廂的行李拿出了一樣禮物,轉身便朝著金俊秀的公寓走進去,他來至金俊秀的門前,伸手就按了門鈴來。金俊秀多久便來向他應門,他看了金俊秀一眼,臉上勉強的笑說:「今天來的有點晚。」

金俊秀眨了幾眼,便說:「你應該回家休息,不是才剛返國?」

「我想看看孩子,看看你。」他輕聲說。

他的聲音顯得很累,可當金俊秀讓出一條路出來後,他還是沒有猶豫的便走進去。

金仁煥似乎還沒有睡,他見朴有天走進門,小小身軀就從沙發跳了下來,然而朝著朴有天的大腿抱去,「叔叔,我好想你!」

「上幼稚園了喔?去學校開不開心?」朴有天蹲了下身就將金仁煥抱起,微笑的看著金仁煥的臉蛋問。

「開心!」

「有沒有乖乖聽爸爸的話?」

「有!」

「那這個送你。」朴有天將自己手上的禮物盒遞給了金仁煥,他將金仁煥放上了沙發,金仁煥盤腿坐在沙發上,胡亂的將禮物給拆開,他一見盒子的封面時,抬頭就高興得大喊:「是鋼彈!」

「你最喜歡的。」朴有天蹲了下身捏了金仁煥的鼻子笑說。

金俊秀在一旁看著,腳步也朝著客廳的沙發走去,便說:「跟叔叔說謝謝。」

金仁煥像是想到什麼一樣,趕緊照著金俊秀的話說:「叔叔謝謝你!」

朴有天摸著他的頭,只見金俊秀又說:「仁煥,去刷牙,上床睡覺了。」

「我想拼鋼彈……。」

「明天再拼。」金俊秀有威嚴的說。

金仁煥馬上不敢忤逆的點點頭,然而小手就抱著鋼彈回房,然後自己一人就去廁所拖了金俊秀替他所準備的小椅凳,墊上腳尖便自己刷牙洗臉來。朴有天在客廳看得有些提心吊膽,轉身就看著金俊秀說:「沒想到你對孩子的管教這麼嚴格。」

金俊秀不以為然,鳳眼只是看著金仁煥的動作,輕聲回道:「是教他自律。」

朴有天也轉頭看像自己的兒子,臉上不禁笑出聲道:「你自己就長得像個孩子,可沒想到你對孩子也很有一套。」

金俊秀沒有答話,直至他們兩一同看著金仁煥走進房間後,朴有天才坐上沙發,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
「你吃飯了嗎?」金俊秀問。

「在飛機上吃了。」朴有天答。

金俊秀本想轉身也回房睡去,可在他轉過身以後,朴有天卻順勢的捉住了他的手心,然而將他拉向自己。金俊秀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舉動,踉蹌了幾步,他一腳屈膝的抵在沙發上,另一手就撐著沙發的椅背,垂著頭看著剛好座落在他胸膛口的朴有天。

朴有天似乎有話想說,金俊秀也等著他開口,可他們彼此間卻是一句話也沒有。

「你可以回去了,孩子去睡了。」金俊秀輕聲說。

朴有天抬著頭看著他,臉上輕輕的笑了一聲,爾後朴有天卻拉了他的後頸,沒有預警的將彼此的唇瓣給貼在一起。朴有天沒有馬上放人,他越吻越狂烈,直到他們失了魂魄又再次突然歸入體內,卻是因金仁煥的一句話,「爸爸,我想尿尿……。」

倆個在沙發上的大人兒是嚇了一跳,金俊秀立即的站直身子,抿了抿嘴就朝著金仁煥走去,他一把就抱起金仁煥,就帶著金仁煥去廁所了。朴有天看著他們走入廁所後,他的後腦勺便又靠上了椅背,眼神疲憊的看著日光燈,後來他的雙眼一閉,什麼事情他都不曉得了。

金俊秀將金仁煥搞定以後,回到客廳便看見了朴有天已睡在沙發上。他走進自己的房間裡拿了棉被,然而又走回朴有天的身邊。他將棉被輕輕攤開,便替朴有天給蓋上。朴有天似乎是真的太累,所以並沒有被他的動作給吵醒。

他看著朴有天沉睡的臉蛋,伸手就如當初在順金仁煥的頭髮一樣,也將朴有天額頭上的髮絲給往後撥去。

『是不是越堅持……就代表我們越軟弱?』

因為任誰……都放不下這段感情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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