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,金俊秀在養身的這段期間,朴有天要他住在太子殿中,陸陸續續的見金在中將他的東西全數的搬來太子殿中。

他不明白,縱然自己的東西不甚多,可為何都要拿來此?

「在中哥,做什麼搬這些東西,咱們還是得回去不是?」金俊秀起身也拿過了琴問。

身子已能活動自如的他,還打算不再待在這個臥室,太高貴華麗,而重點是,他還得跟朴有天分空間,跟他共處一室,怎麼想起來朴有天都不可能會睡的舒適。

金在中只是又忙著整理,順道說:「是太子所命,我只是遵從。」

朴有天?

金俊秀皺起眉頭來,還是先放下了琴似乎想至大廳中找正在審文案的朴有天問問。

他一人徒步的來到廳內,看了朴有天身旁的內侍監,那太監很自然的低了下身,輕聲說:「金俊秀求見太子。」然而恭候的退離大廳中。

朴有天從寶椅上起身,來到金俊秀面前,低聲問:「怎麼跑出來了?身子好點嗎?」

「無大礙,我是想問問,是您命在中哥讓我遷住於此?」金俊秀抬眼問。

朴有天眼裡似乎有笑意,然而說:「是,是我的意思。」

「這樣您休息並不安穩。」金俊秀淡淡的說。

這樣好像他霸占了朴有天的空間,他並不希望如此。

「你在我才覺得安穩。」朴有天一手勾住了拱門上的空洞,聲音蠱惑的向金俊秀說清楚,他很想跟他在一起。

金俊秀臉上先是錯愕了一會,接著若有所思,爾後卻說:「您在彌補我?」

朴有天聽到這話,他曉得如果他答是,金俊秀會執意搬回奶媽房,可說不是,那麼他也無其他理由可以搪塞。

但金俊秀這翻的意思,與其說彌補,不如說是自己想跟金俊秀一起吧。

「彌補自己。」的空虛。

朴有天盯著金俊秀,他腦子很純粹,只要金俊秀在他身旁,他就不會忘了自我,忘了朝政。

他想藉由金俊秀來彌補……自己所害怕的事情。

他怕他登基後不會是個好大王,他怕現在的盟約讓他救不回朴有煥,他怕……若現在不將金俊秀綁在身,也許以後就沒機會了。

金俊秀聽朴有天說是要彌補自己,他也安分了下來,卻什麼也沒表示。

只不過他還是想不通。

朴有天明白金俊秀的猶疑,於是他很乾脆的就說:「你在身邊,我能覺得心安。」

金俊秀聽見了這話,臉上紅了起來,他現在才明白他對朴有天存著是什麼心思。他從未面對過自己的感情,能縱容朴有天,能順從朴有天,也從未質疑過自己包容是否是別有用心……。

朴有天見金俊秀又沒說話,又補了一句:「別想了,因為我喜歡你。」

金俊秀這時才睜大了眼,舒展雙眉,直入心中的答案,讓他更是難為情瞥過眼神不膽看朴有天。

可這一恍神,他卻因朴有天吻了他而神魂被吸了回來。

朴有天抱住了他的腰身將他摟了向前,深深的與他糾纏起來。咫尺的距離,兩人鼻息間吐出的熱氣清楚的打在臉上,而他仍是將手緊抓著朴有天的手臂,深怕自己會從天堂跌落於人間。

人間煉獄,有何苦豈能用言語一言置之,這時的金俊秀,才明白原來人活著還是有一快境地等著自己去發掘,當他遇上了朴有天,他就明白他的境地會在他身上,他能不用再苦,也不用再繼續擔心他以後會有多苦。

深邃而沉的一吻,吻出了金俊秀的眼淚。

甜中帶鹹的滋味,最後朴有天發現金俊秀哭了起來,才遏止自己的行為,只見金俊秀也抱住了他,靠在他肩上默默的流淚。

不容易找上的境地,金俊秀明白自己能停留的時日有限。

農民收穫的日子一到,也許就是他的死期。

齊王要趁機搶錢又搶糧,然而事成又會派刺客暗殺皇室,他想開口告訴朴有天一切事實的真相。但他害怕,如果自己坦承了,是否也屬背信盟約的一方?

至始至終他都只是個騙子,身分也只是個幌子……。

除了放聲大哭,他發現自己什麼事也做不了。

朴有天弄不明白為何金俊秀會掉眼淚,可他還是不停的拍打金俊秀的背脊,試著說點什麼。

「我……我那天真不是故意要欺負你。」朴有天揉著他的腰又說:「現在有煥也過得好,這全是你的功勞。」

「所以……所以我不會再衝動的欺負你了。」

除了這些,他還真想不到為何金俊秀會這麼傷心,他只心底覺得,大概是與自己強了他有關。而方才也無經過他同意就隨隨便便吻了他,自然是受了委屈而哭了起來。

金俊秀眼淚就抹在他肩上,與朴有天拉開了些距離,那哭紅的眼看上去……其實還是很可愛。

「令弟能過得好,無比欣慰。」金俊秀顫著音說。

「你也能在此過的好,我保證。」朴有天皺著眉很正經的說。

可金俊秀臉上卻微微的笑了起來。

好……。

究竟這份心意他能維持多久,而他們的『好』又能支撐多少日子?

時日有限,金俊秀還是第一次發現,自己這麼怕死。


────未完───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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